我進一步向他說明:“在這個世界上,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,有的仁慈,有的陰險。形形色色的人時刻圍繞在我們身邊,要明確地區(qū)分他們是很不容易的。人們總是認為,學習知識應該是第一位的。所以他們不厭其煩地教孩子各種各樣的知識,認為只要孩子掌握了知識,就解決了他的教育問題。這是時下最流行的觀點,也被教育機構(gòu)認可,但我還是認為這種觀點是膚淺的、片面的。
在我眼里,一個孩子即使掌握了很多知識,但是,如果他在學習知識的過程中,沒有獲得一種特別的能力,那么這些知識對于他便一一無是處。這種能力就是對事物的辨別能力。我和一位歷史教授是相識多年的朋友,他可稱得上是炙手可熱的歷史學專家。然而,根據(jù)我的觀察,這位聲望很高的歷史學家并不真正了解歷史。因為他除了死記硬背史實和年代,幾乎什么都不懂。我所說的“不懂”,就是指他根本沒有對歷史作出判斷和反思的能力。這樣的歷史學專家其價值何在?
不用我說,大家也心知肚明。我一直認為,辨別能力差的孩子,即使學習再用功,閱讀的書籍再多,也只是一個儲存知識的倉庫。換句話說,只是對知識進行存放,倉庫再豐富也沒有用。所以,盡管兒子一出生起,我就開始教他包括歷史在內(nèi)的各種知識,但我總是把培養(yǎng)他的判斷、分析的能力放在首位。我很清楚,如果不這樣做,兒子長大之后是不會有大作為的。
當兒子四五歲時,有一次,一位主教來我們的教區(qū)訪問。因為我們是同行,在辦完公事后,我熱情地邀他來家里做客。可能因為主教的職位比我高,也可能是他的言談舉止更恪守禮儀,兒子一見面就喜歡上了他,并以一種崇拜的語氣向他問東問西,主教也很和藹地與兒子交談。晚飯后,我讓女傭為主教安排就寢,并親自帶他來到了客房。在我眼里,這房間雖然不怎么奢華,但很安靜,床單也都是剛換過的。
于是,我征詢主教的意見:“主教大人,今晚您就住在這里吧。您看還行嗎?”或許主教認為房間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舒適,他微微蹙眉,有些不情愿地說:“是的,這里很不錯。不過,我還是回城里到市長那里去住吧!闭f著便向門外走去!跋壬土粼谖壹野。我們都很歡迎您。”兒子叫住了他。主教向兒子笑了笑說:“謝謝你孩子,可我一定要走。”最后主教還是走了。我說:“可能他覺得我們這里太簡陋了吧!眱鹤诱f:“你不是說牧師不在乎這些嗎?”我撫摸著兒子的頭,笑著說:“要知道,不是每一個牧師都能像你父親這樣。我和他雖然是同行,但是一些理念并不相同!眱鹤雍孟駴]有聽明白我的意思,依然疑惑地看著我。我進一步向他說明:“在這個世界上,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,有的仁慈,有的陰險。形形色色的人時刻圍繞在我們身邊,要明白地區(qū)分他們是很不容易的。
就拿父親的職業(yè)來說,雖然這個世界上有許多牧師,但能夠真正遵從上帝旨意行事的并不多!眱鹤勇牭竭@里說:“爸爸,我明白了。您說的理念不同就是這個意思。您是真正的牧師,那位主教不是!甭牭絻鹤舆@樣說,我既沒有贊同,也沒有反對,只是給予一個微笑。
(編輯:愛動腦)